忽地想起了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
- 评论:4
- 浏览:702
- RSS:0
忽地想起了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
又名:〈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观感
他的死将我们分开,我的死也不会使我们重聚。就是如此。我们能在一起生活那么长时间,已经很好。——
这是《告别仪式》中最后几句话。
当我从众多法国电影中偶遇《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就注定了我必将偶遇并欣赏一段据说可以称得上世界十大传奇的爱情传记的爱情。这个传奇就是“让—保尔•萨特”与“西蒙娜•德•波伏娃”的柏拉图式恋爱的典范。他们的爱情尽管没有附丽于婚姻,却长达50多年并终其一生。
萨特,今天的年青读者知道萨特其人的大概不多了。
可是,他的传奇一生正如他的盛名一样至今仍被世人津津乐道。看看他头上的光环吧,让-保罗•萨特是法国哲学家、剧作家、小说家,当代文化生活中的国际知名人物,法国存在主义的首倡者。曾经拒绝过诺贝尔文学奖的他更令世人匪思所夷。他著作的《存在和虚无》令他进入存在主义的思想流派。
那些饱含哲理和渗透着思想的文字,不是我这种世俗的女子所领悟到的。也正如自己永远读不懂黑格尔、尼采的文字,永远拎不清他们的思想流派。因此,在这里对于萨特这个重量大师级人物,关于哲学方面的文字,我还是不要多提,再提就更显自己的虚荣和浅薄了。
为什么要提萨特,因为,我想提波伏娃。
不提哲学,讲一下爱情故事总可以吧。虽然从电影上看到的,不到两个小时的光影传记,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就如汪洋中的一滴水。因此,我还是先申明,自己在这里谈两位大师的爱情,仅是归因于自己的感性认识和平日的积累,还有,这里只谈斑皮。
波伏娃,百度一下,就足以知道她个人的人格魅力。
她的个人经历比认识文学虚构所能达到的程度更丰富更复杂更精彩,历史上,还从未有过哪位女性,能像她这样在那么多的领域获得赫然的坐席、赢得震耳的名声:现代妇女运动最早的权威理论家;现代存在主义思潮的发起者之一;龚古尔文学大奖获得者;圣西门式的传记家;激进的左派人士;社会主义阵营的朋友;惊世骇俗的女才子 ......法国的两届总统密特朗和希拉克,都把她的才华和成就引为法兰西的骄傲。
大概是因为波伏娃的意志坚定、顽强执着、温柔体贴、豁达开朗、聪明漂亮融为一体成就了波伏娃。19岁的她发表了一项个人 “独立宣言 ”,宣称 “我绝不让我的生命屈从于他人的意志 ”。在1929年,波伏娃和萨特同时参加法国哲学教师资格考试,口试成绩萨特第一名,波伏娃第二名。这次考试首次将他们的名字联系在一起,从此以后,他们的名字再也没有被世人分开谈论过,直至死。萨特一直把波伏娃视为智力水准上最理想的对话者,他们是一个共同的精神复合体。萨特的成名作存在主义小说《恶心》和哲学巨著《存在与虚无》都是献给波伏娃的。
这两个有志于写作的人并没有结婚,而是彼此维护着自己的自由和独立,一起工作一同参加政治活动。他们住在不同的地方,保持着一定程度的隐私权,但每天都见面,常共同工作或是 边喝威士忌边交换意见,而且常常一起外出旅行。他们简直就是为理想而生的情侣,一起徜洋在知识的海洋中如痴如醉。只有波伏娃,永远存在于萨特的行为主义里。
她第一次和萨特亲吻,第一次和萨特做爱,并从此深深爱上了这个身材矮小、相貌甚至有些丑陋的、思想新潮、智慧却是超凡的男人。萨特不是一般的男人,浓缩就是精华,他的学识和思想潮流在当时就已是名声大震。他沉迷于创作,他推崇自由,反对一夫一妻制,拥护多配偶制。他要为自由而创作,不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方式,不喜欢一成不变的情感,不喜欢不成一变的女人。他需要新鲜,需要刺激,需要不同女人给予他不同灵与肉的感受给予他创作的灵感,他喜欢偶然的爱情。因此,他和波伏娃有一个爱情的誓约:他们的爱情是“必需品”,但容许彼此找“调剂品”。灵魂深深相依,身体可以自由。就是说,男女相爱,但实行性开放,保留各自的性自由。
这种观点颇合西蒙娜的心意,勇敢的、坚强的、独立的,女权先驱倡导者的波伏娃同意了萨特的约定,她接受他的原则。她甚至也认为自己同样不需要一纸婚姻的爱情。如果是爱,就要给予彼此的坦诚、自由、永远对彼此坦诚,什么都不隐瞒。所以,他们终身相爱,并不从一而终。在以后的漫长人生中,萨特追求过很多女性,西蒙娜也有过刻骨铭心的“情外恋”。可这一切,正如他们相爱之初的约定,没有妨碍他们真正的爱情。
萨特不赞成结婚,主张两性关系的多伴侣化,反对婚姻的静止性,多方接纳来自异性的诱惑。他希望与波伏娃共同建设一种自由、平等、相互信任、相互给予的超越传统的爱情关系。萨特曾经跟波伏娃说过,“我们之间的爱,是一种真正的爱。但是,如果我们能同时体验一下其他意外的风流韵事,那也是件乐事。”波伏娃说道,“我们两人的观点一致”。波伏娃还说过,“我们毫不怀疑地根据自己的意志行事,自由是我们惟一遵循的原则。”
这就是与众不同的波伏娃和与众不同的萨特,共同拥有着常人不曾或是不敢拥有的思想潮流。他们简直就是一对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进行着思想碰撞的情侣。
就这样,她永远站在萨特的身边,在萨特的光环下生存着。看着萨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其它女人的情海当中,她自己却又一次又一次将他脱离苦海。当萨特沉迷于情色当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善良的波伏娃同样也有着被异性或被同性相吸的阶段。
这样的爱情听起来很混乱,事实上也如此。
波伏娃和萨特之间有着共同的情人,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性爱生活,三人平等相处,共享性爱之乐,彼此互不妨碍,但也不拒绝三人同居。这就是波伏娃称之为的“三重奏”。萨特爱上了波伏娃的学生,波伏娃同样爱上了萨特的学生。波伏娃兴许是受到了萨特的冷落和伤害,因此,自己也尝试着和其它人建立爱情。这当然包括她和她的女学生之间的暧昧关系(同性恋)。虽然直到死,人们才从她留下的书信中能与证实,尽管如此,波伏娃从未承认过她是“双性恋”取向的女人。
友情、爱情、性爱(并且是各种各样的、复杂交错的)——萨特和波伏娃彼此发明、相互诠释着男女之间的情感教育。在他们的情感教育课堂上,有的是坦荡、诚实、宽容,却并不存在普遍的猜忌、嫉妒或背叛。他们重绘了古老的人类爱情图谱,探测出人际关系的新边疆。是的,是自由,自由才是他们契约式爱情至高无上的境界。
尽管如此,波伏娃最是遇上了她的“偶然的爱情”。
他叫克劳德,是唯一曾与波伏娃共同生活过的男子。1952年他们两人在一个杂志研讨会上相遇。这名美国的男子曾令波伏娃和萨特这栋坚实的灵魂爱情大厦摇摇欲坠。她对波伏娃的爱是热烈的、奔放的、专一的、占有的、需要一纸婚书去巩固的,需要生儿育女去延续的,他不要“偶然的爱情”,他要的是“长久的婚姻”,这是他与萨特不一样的地方,给予波伏娃不一样的爱的感觉。
这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有让波伏娃第一次想要结婚的念头,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甚至有想过改变自己的观念和思想的冲动,虽然也是一闪而过。波伏娃心动了,向萨特坦承了她的想法和初衷,萨特听了也只是一笑而过。
当这个美国大叔送给了波伏娃一枚戒指,当媒体记者要求这个美国大叔离开成名的萨特和波伏娃的镜头的时候,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流泪了。
这是自己一次内心的震撼,为那个曾经要拯救波伏娃灵魂和身体的美国男子而神伤。
这就是波伏娃为数不多的一次心的偶遇,情的偶遇。偶然得令人心碎,也令她自己一辈子背上重重的枷锁。直到波伏娃死的那一刻,她的手上仍戴着那一枚美国男人送她的戒指。
这说明什么?
恐怕只有波伏娃自己最清楚。
这就是波伏娃的命运。
当他们彼此游离于世俗外,尝试着刻骨铭心的爱情时,他们同样也会为新的恋情燃烧与疯狂,最终却又拗不过他俩爱情盟约的自律。于是,在探究和找寻西蒙与萨特的心路历程时,最后的答案却是异常的肯定,天才的喜新厌旧,最终又为天才的执信回到了最初的诺言。
第二次想落泪的,是萨特把和波伏娃一起创作的书籍送给了他的一个情人。
一九四五年十月,由萨特发起,由波伏瓦主编的《摩登时代》第一期面世时,萨特在宣言中赫然写明,将两个人共同的作品献给“多洛雷斯”——而不是波伏娃。
波伏娃终于沉默了,寂寞的心有如空灵被剥夺得空空的,这个萨特背后的女人,永远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兴许是萨特对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更加坚定她写一部关于女人的书籍,一部解放女人的文字,因此,波伏娃的《第二性》终于横空出世。对于波伏娃的《第二性》我看过一些,曾匆匆掠过,据说,此书,比自己更了解女人。
这是世人对波伏娃《第二性》的评价:
《第二性》被誉为“有史以来讨论妇女的最健全、最理智、最充满智慧的一本书”,甚至被尊为西方妇女的"圣经"。她以涵盖哲学、历史、文学、生物学、古代神话和风俗的文化内容为背景,纵论了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的历史演变中,妇女的处境、地位和权利的实际情况,探讨了女性个体发展史所显示的性别差异。 一部人类文明史实际上也是一部性别征战史,这条文明之路上撒下了女性过多的鲜血和泪水,写满了女性过多的辛酸和屈辱。女人是什么?是红颜祸水还是天使圣女?是男人的附庸还是独立的性别?《第二性》实可堪称为一部俯瞰整个女性世界的百科全书,她揭开了妇女文化运动向久远的性别歧视开战的序幕。一个女人号召妇女们争取自由,西蒙娜德;波伏娃无疑是出现在历史中的第一位妇女哲学家。
波伏娃因此名声大震,她终于可以站在了和同样萨特的高度,和萨特真正进行思想的巅峰对决。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相处五十年,不离不弃,不结婚不生孩子,各自可以寻找自己的爱情或是性伴侣。但他们常常是双双出国访问,双双接受媒体采访,俨然是一对夫妻,但各人有家,有住房,各人著述,相互指正,相互切磋。在萨特逝世前,西蒙娜所有的书出版前都是经过萨特通读全稿的。他们是思想交融的情侣,不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婚姻对他们是没有意义的词汇。思想的结合,精神的交融,尊重彼此的人格主体,尊重彼此的人身独立,这才铸成他们高于婚姻的爱情。
1986年,波伏娃度过自己的78岁生日。她患了和萨特同样的疾病,因肺部炎症而导致肺水肿。波伏娃于4月14日去世,萨特的忌日是4月15日。波伏娃提前一天走,也许反映了她迫不及待的心情,急着想和萨特会合。人们打开萨特的墓穴,把她的遗体放在萨特的身旁,这一对没有结婚的终身情侣,死后才永远相守,永不分开。波伏娃对萨特而言,没有任何名分,但萨特身边惟一的位置,是属于她的,非她莫属。
这段堪称世界上最惊世骇俗的爱情,就是发生在伟大的波伏娃和伟大的萨特之间。也是最饱受世人针贬争议最多的一段爱情。不管怎样,尘埃落定,都已过去。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认为波伏娃是伟大的,她之所以伟大不仅仅简单地归结为她一生既非萨特的妻子,亦非萨特的情人,然又兼而有之的特殊关系。在互相珍视对方为永远的独一无二时,二人身边又不乏一些美丽的诱惑。真正难理解的是他们各自都站在感情天平的两端,踩着不同的翘翘板,玩着各自的游戏,但这种游戏方式最终还是为二人事业上永无止境的追求所替代。
波伏娃的智慧应是她战胜萨特身边众多女人的法宝。一个有着男人智慧的女人,又集女人的敏感于一身的奇女子,凭着她的博学、勤奋和坚定不渝的追求,终究打造出一个名扬天下耐人寻味的法国女人。因为有萨特,才会造就西蒙。同样有了西蒙的存在,才能衬托出萨特的分量。
所以,看这一部《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法国电影,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方式,就如同一首爱的乐章、友谊的颂歌、忠诚和开放的交响乐,读来令人荡气廻肠,他们不仅曾经拥有,而且天长地久,他们无意于提供一种爱情的榜样、婚姻的模式,却为我们开启了两性关系的多元性思维。
如果你问我,这么辛苦写字,你赞同这样的婚姻模式吗?
我只想告诉你,我尊重他们,但不欣赏这样的爱情,这是我的心理话。
从电影一开始到结束,里面有很多感动自己的画面,也有很多令自己思考的对话,同样也充斥着很多令自己不堪入眼的镜头,甚至是到自己死的那一天,估计我也无法认同的“同性恋”、“双性恋”之类的是情感,被自己称之为极其混乱情感纠缠。同样,我绝对不会同意,两人相处只靠誓言来约定的男女相处方式。更不欣赏所谓的“两个人的结合本质就是爱”,两个人的灵魂深深相依,身体却是可以自由的。
我是一个世俗的女人,站在地平线的高度上,只想要一个世俗的爱情,一纸婚书,和一个正常的男人,生一个儿女,一家人相依为命,不离不弃,携手共度余生,过着慵常的幸福婚姻生活。我需要这样的巩固的婚姻,稳定的情感基石,彼此尊重、彼此信任、彼此专一、忠诚、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挑起家这个重担,在我们所遵循的道德体系下共同生活着。在如今这个年代,我环顾四周,这样单纯的爱情婚姻其实很多,毕竟我们都是俗人,所以,俗得只想要一段很俗的爱情。
自己之所以写下这么一长段关于波伏娃和萨特的爱情文字,其实归于看了这一部法国影片之后,发现自己脑海里闪过影片中关于波伏娃和萨特那些观念和思想,和自己根深蒂固的传统的观念和思想发生激烈撞击之后产生的火花。
如此冗长的文字就当成自己的修读文记吧。有时候,不得不怀疑是否只有自己,才拎得清自己要表达什么。
仅此而已!
电影、书籍,往往理想化了情感!美化了爱情!
我们的生存局限于有限的世俗世界,思想却可以遨游无限。